谢霄一礼:“儿多谢母亲。”
“母子之间,不必言谢。”王妃言罢,缓缓闭上眼,又拾起木鱼,谢霄便行礼告退了。
半日后,嬷嬷来禀:“主子,小主子去了。”
“他长大了,昨日他来见我,我便想,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这孩子长大了好多。”王妃眸光明暗不定,又轻轻将木鱼放下。
木鱼落在炕桌上的一瞬间,王妃眸光锐利,眸中寒光凛凛,宛如刀剑利刃出鞘。但也只是转瞬之间,王妃闭上眼,敛去眸中所有神色,“‘世间空苦,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夫妻一场,他虽然与赵氏联手算计我儿,我却还要看在多年情分上,送他解脱。阿弥陀佛。”
嬷嬷神情镇定,仿佛王妃说的不是送当朝亲王、一府之主上黄泉路,又把自己说成施恩送解脱之人。
“主子慈悲。”她双手交叉,头微垂着,屈膝一礼。
文府中,听了文从翰转达的言语,文夫人面露惊疑,良久,道:“等你们父亲回来再说吧。咱们家,可有什么值得世子如此撇下身段谋算的吗?”
文从翰道:“儿亦无法想到,还是待父亲归来吧。”
天知道他已经想到文家是不是藏了什么能够颠覆江山的了不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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