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人走了,文夫人眼帘微垂,半晌没言语。

        徐姨娘起身来道:“夫人,我也去了。”

        “……你去吧。”文夫人点了点头,嘱咐道:“明日家宴,不邀外客,族中也无人前来,低调些办着。”

        徐姨娘略一欠身:“妾身省得。”

        从正院中出来,周嬷嬷扶着徐姨娘往花园的小径中穿去,待渐到清冷处,方低声道:“姨娘,方才王府来人那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我一开始看那礼物也糊涂呢。”徐姨娘道:“听夫人的话头,我才想起来,依例,寻常妾室是不可佩牡丹的,即便王府次妃也是一样。还有那素锦、白玉钗……王府的意思是,无论方家如何得势,他都要定了咱们家大姑娘了。”

        见周嬷嬷仍不明白,徐姨娘无奈一叹,道:“如今王府那位小爷可正是服父王丧期,这东西是孝期穿戴的,又许以牡丹,你说是什么意思?”

        “哎哟,那可不是天大的好事了?”周嬷嬷喜道:“那可真是绝好的出路了,可我瞧太太怎么不高兴呢?”

        徐姨娘瞥她一眼,“你以为这就是绝好的出路了?事还没定呢,如今只有秦王府的态度,可方家眼看得势,又怎么乐意失了秦王这尊贵的女婿?宫里有娘娘是有娘娘,若是家中再添一位亲王正妃,那就更加光耀门庭了。他们怎么舍得放手。方家得势,王府朝中无势,又能耐方家如何呢?宫里那位动一动,保不准,就有圣旨给秦王赐婚了。”

        周嬷嬷又是一惊,又要张口,被徐姨娘淡淡一个眼神止住,看了看四周才后知后觉闭口,二人安静地走过周姨娘的住所“素微阁”,来到平乐堂秦姨娘的屋室前,进去说了会话。

        文老爷次日归来,文府自然热热闹闹地预备了起来,不过文夫人嘱咐凡事低调,倒也没有准备得太张扬。

        锦心一觉睡到下午,与弟弟文从林玩了一会子,天色便不晚了。再到文夫人房里请了安,用过晚膳,回来时天色昏暗,几位姨娘同住府邸西苑,算是同路,相伴而行,自然而然地说起了文夫人院里多出来的那一株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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