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从她最初有神识起,它似乎从来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的益处。

        在她还是个小nV孩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只是跟普通人不太一样,只是生了某种罕见的病症,所以头上才会长角。每一个村民都对她十分照顾,但同龄孩子看她的眼神却总是充满警惕。她一天天长大,对外界的好奇日益增长,可父母从来不放她出村玩,告诉她外面有心怀不轨的人。

        直到村庄被陌生的鸿人军队踏破,辗转流落至龙临港之後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叫做彼苍,与普通人属於两个不同的物种;原来她依恋的父母并不是她真正的父母,他们把自己的真实身份瞒了十几年。

        她不曾见过自己的同族,不清楚他们会长什麽样,只从只言片语中听说过,彼苍内部也依据兽化程度分出不同的种族,不止有像她这样长着鹿角的,兽耳尾巴什麽的都不是稀罕事。他们在斟月林中避世一隅,不掺和鸿人的事项。

        她想看看自己真正的同族,但也只是想而已。她已经没有了可以被称之为「家」的地方,无论是同族抑或鸿人父母,她都已经没有回去的理由了。

        但那让她流落至此的究竟是什麽呢?是养育她十几年的鸿人父母麽?是彼苍对鸿人的淡漠与敌意麽?抑或是上天聊以解闷开的小玩笑?

        她不愿去思考这种东西,因为她从来也想不到答案。

        「据我的推测,东面的鸿人是最少的。因为那一块就全是森林,既没有连通通往内陆的道路,也不适合开垦新港口,自然就荒废掉了。」伊莎贝尔语气笃定。

        三位少nV在无人的道路穿行,伊莎贝尔走在最前头。周围全是无人的仓库,看上去既缺乏保养也没人关注,夜风里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

        她们从牢房逃跑以後,一路朝最近的围墙走,一直走到港区东面最偏僻的区域,反而在一定程度上避开了搜查的卫兵。再加上这地方夜间无人,连巡逻队也没有几支,偶尔狭路相逢,随便找一处杂草丛生的庭院,猫一下就躲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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