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

        “可不算多,就三两天的量。现在天气阴绵绵的,多买些,明天就可以呆在家里陪你,省得再上街了。”

        说话之间,两人走进厨房,沉闷闷的一股热潮扑面,霎时冲淡周身的秋意萧瑟。

        药罐仍旧架在炉上煎煮,水声沸腾,蒸汽浮动,满屋涌着辛涩气息,使得衣袖都浸透苦味。

        祝晚棠把东西归置完毕,蹲下检视一番火候,噙了笑,道:“时机正好。”

        说罢,取来小碗盛满,一面用瓷匙缓慢搅动,一面小心吹着汤药,期间抿了几嘴尝试温度,待得不再烫口,才肯递给妻子。又从柜中寻出盐渍蜜饯来,看她饮尽了,便递至嘴边,示意吃点梅子压压苦味。

        苏柔低头择了一颗,细细含化开来。她未梳髻,累累青丝随意绾在一处,因而格外松散,随动作滑至肩头,掩住半边面庞,好似为那层莹然肤光蒙上软纱。

        祝晚棠见状,伸过手,将那长发轻轻地、轻轻地拢回耳后。

        万般柔情,俱在这一拂之中。

        服过了药,自然是要生火做饭。他不愿油烟污了她的罗衫,刚想劝人回去,不料苏柔手快一步,已从架上拿过粗布围裙系在腰间,熟练捧起一颗菘菜,同时吩咐道:“你去起灶煮粥吧,我来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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