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礼携银来到苍烟楼。
苍烟楼建在舒秀湖畔,巧承天光四分美,虚借碧水六分姿。寻着烟雨迷蒙的天气,远眺而去,飞檐翘角都在缥缈里若隐若现,竟真有仙家气派。结楼前后不过十年光景,却在启州有相当的声誉。据说启州六七年前遭过旱。三江独流,却不见下雨,连舒秀湖都小了一圈。当时挖的田渠堵塞,供水不足。郊外农人每日都在对日骂娘,上了岁数的老人最是遭罪,走了许多。
那时候叶泰初还未当上知州。先知州无能,给出的赈灾法子杯水车薪。他让州府里的吏人们每日取湖水送田,却不知是听信了何方妖道所言,说南边农渠不可通,要坏启州风水。竟然不安排人疏通田渠。最后是苍烟楼的掌门遣弟子去通渠,方才没有更多人遭罪。
至此苍烟楼的名气算是在启州散开了。它虽不是林折云记录在册的名门,但想来也是极有清誉的,怎么如今自降身段,唯银钱是图?
林礼更好奇的是这“三抄水”的功夫是如何流转至此的。十年前苍烟楼掌门结楼,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讳,也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苍烟楼像是一夜之间落成,一夜之间拥有楼中弟子,又一夜之间立起自己声誉。
不断有人来此学武,即使没人知道现在的掌门是谁。
外门大气,铜环不锁。门前无人,别有一种清幽。入内见小院,竟无人相迎。林礼也没有听见弟子练功习武的声音。在廊上驻足半天,也只见到一个拿着扫帚的大爷从此经过。
“大爷,您可知这里管事的人在哪里吗?我想来学三抄水。”林礼问。
大爷像是有点耳背,左右又问了一圈,问她从哪来,父母可同意她来苍烟楼学武了。她一一答毕,他才颤颤巍巍指了个方向:“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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