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无声息凑近,吐息尽数落在松鹤粉白的耳廓上。
远远候在凉亭外的张盛,双目平视前方,脸上无悲无喜,而他的眼尾余光却是一刻不曾离开亭内动静。
眼看着江楚朝那漂亮书生越凑越近,本就严肃的脸凝起一层冷霜。
这大庭广众、九州学子奇聚之地,他们二人抱在一起干什么!
普天之下都没有国主陛下在乎的人了吗?张盛转念一想,豁,还真没了。
转而心底一阵凄凉。
“画好了。”松鹤像是无意的,往旁边挪动身体,避开江楚,把画笔泡进水桶里,“多谢你帮我按着衣服。”
江楚放开手臂,退开几步,长长舒了口气,莫名的如释重负,又夹杂些微遗憾,“该是我谢你,给我这个如此近距离帮忙的机会。”
他终于把黏在松鹤脸上的目光挪开,看向桌案上的画纸。
松鹤竟然真的把自己画在了宣纸上。
画上青年穿着一身青雾色阔袖袍,手握一卷书,坐在桃花树下的藤椅上,夭夭花瓣在他脚边落了一地,花瓣丛中,一枚半椭圆的闲章印下朱红篆体,是松鹤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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