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弋冲出来的时候,拐杖已经裂成了四五断,他钳住扶荷的手,冷森森地看着她的脸:“你疯了?!”
那是她亲手给他做的拐杖,虽然当初心存鄙夷,却也将就用了半个月。
“不装了?”扶荷嘲弄他翘起嘴角。
她突然很想哭。
哭为他做拐杖削到指骨的自己;哭为他采药差点摔了半死还被嫌弃丢弃的自己;哭自己吃不饱还要把口粮分给他一半;哭在大冬天浣衣,手指头全是口子和冻伤,而他却一直提防自己。
谢弋抿着嘴,不发一言。他现在是装的没错,可他一开始的眼睛确实近乎全瞎。
他来了脾气,也不做解释,任由扶荷讥讽地直视。
要说扶荷原先还抱有和他回京的期待,今天算是彻底心死。
一个防她至此的男人,又怎会真心报答。
这座不堪回首的院子她一刻都呆不下去。
扶荷甩开他的手,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背起药篓离开了家门。
她无处可去,只能去前日避雨的山洞里过夜,幸好山洞里没有灌进雨水,地面仍是干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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