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离绷着脸,一副去意已决的样子,扶荷连忙道:“我只是怕冲撞了宫里的贵人。”

        裴离一身的学识与本领,在侯府的支持下势必有一番大作为,如果和忠勇侯决裂,随她搬出去,只能沦为蒙尘的璞玉。没人举荐,任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在士族门阀中闯出一片天地。

        扶荷几乎是瞬间就分析清楚其中的利弊关系:“我会去的。”就算再恐惧谢弋,她也要硬着头皮上。

        她望着裴离,轻声说:“我只是紧张,并无其他的原因。”

        裴离看着她的眼睛,“真的吗?”

        扶荷直视过去,认真地点头“真的。”

        裴离看她的眼神不像做假,轻轻地松了口气:“你要是不愿意,就不去。”他握紧扶荷的手,“莫怕,有我在。”

        扶荷摇头:“我不怕。”

        宴会上皇帝和太子都是最后才到场,到时候她躲进人群中,站得远远的,熬完必要的流程,再找个借口提前离开,应该能糊弄过去。

        三年给她带来的变化太大了,如今的她已经治好了脸,身量容貌也已长开,官府存留的画像还是她十四五时候的青涩面貌,再加上她拥有了新的户籍,除了谢弋,旁人根本不会猜到她就是三年前出现在东宫里的扶荷。

        就在她低头琢磨此计是否万无一失时,又听忠勇侯夫人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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