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为何如此。

        以往他被叫做长工,明明习惯了的……。

        “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西面厦屋,小学堂。早上的第二节课,是历史课。历史课先生由先生兼任,他讲述《史记·管晏列传》时,提及了这一句名言。

        徐二愣子穿着长衫,思忖这一句话,渐觉恍然。

        他此刻也算是读书人,有着穷酸的傲气。虽然只有薄薄的一件长衫,由藏青色浆洗的发白,内里仍旧是长工的内里,一件麻衣短打,不是少爷般的绸衣、棉衣。可到底有了一身皮。

        有了一身皮后,他尽管肚子里泛着苦胆汁,饿的有些犯晕,远没达到“衣食足”的境地,可自觉也是个人了……。

        下课后,他踟蹰。

        内心有着疑惑,应当去请教先生。可他内心却萌生了羞耻观。觉得以这件事去请教先生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先生虽知他的家境,断不会”嘲笑“于他。然而即使只鳞片爪的提及,他也觉有些难堪。

        先生不行,还有狐仙。

        狐仙教他习文练字,是最早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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