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朝轻轻晃了下楚太师的手臂,看他面上满是沉痛,轻声安抚道:“君父不必自责,穆氏的朝廷延绵近千年,早已经腐朽不堪,而我们正在创建楚氏王朝,将来我们会还天下清明,给百姓安居乐业。”楚岁朝看楚太师面色有些好转,才继续说:“楚氏现在牢牢的掌握着并、豫、幽、徐、凉、五洲,我们手中的财富早已经不计其数,并州与冀州和兖州都有接壤,不如我们遣族人与叛军首领接触一下,给灾民送些钱粮,或许能救下一些人,只是……如此行事可说是与朝廷作对,一定要隐秘行事,否则陛下定会对我们起疑。”

        “岁朝,你长大了,懂为父的心思了,你也很有仁善之心,这很好。”楚太师对楚岁朝能说出这番话感到非常欣慰,楚岁朝是楚氏主支唯一的嫡嗣,也是楚氏一切的继承人,楚太师把这个儿子放在心尖尖上宝贝着,多年来在他身上耗费的珍宝无数,为他付出的心血更是无法计算,他对楚岁朝千万般疼宠,唯独在教育上,可以说是极其严苛的,好在楚岁朝争气,心机城府都有,阴谋阳谋都会,却还能保持住清明的心智。

        给灾民送钱粮,不只是接济他们的生计,更重要的是换来的好名声,口碑这种无形的东西,穆氏看不上,他们楚氏可是在意的很,只有民心所向,才是天下归心。

        楚太师和楚岁朝谈完已经过了午时,楚岁朝打算回去,但楚太正君派了长白过来,请楚岁朝晚上留下吃饭,楚太师也点了头,楚岁朝就留下了。

        下午楚太师派人往并州老家送了密函,又召见门客们商议其他事宜,楚岁朝留在楚太正君院子里,听着楚太正君絮絮叨叨的说这说那,他就有点昏昏欲睡。

        楚太正君看楚岁朝眯缝着眼睛,他停下了话头,问楚岁朝:“你昨夜没休息好?”

        楚岁朝摇摇头,他实在不好说是父亲话太密,又没什么重点,一件事翻过来调过去的说,让他听的头昏脑涨,就有点烦躁。

        楚太正君看楚岁朝表情不愉,觉得楚岁朝定是在府中被人怠慢了,他的正君现在有孕顾不上旁的,儿子年轻心软,规矩上不爱计较,下奴们难免松懈,楚太正君有些气愤的说:“你府里的下奴越发没规矩了,伺候你也不尽心,一宅子的贱奴都犯懒骨头,过了年节父亲把长白给你派过去,好好给那起子贱奴都紧紧皮子。”

        “父亲还是别操心我了,我府里有正君。”楚岁朝把楚太正君派人的想法挡回去,他自己府里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穆端华还是很有分寸的,虽然有孕了也不是甩手什么都不管,该管的一样也没落下,放了很少一部分权利给两个侧君,只能算是辅助,穆端华如此兢兢业业,他府里根本不会乱起来的。

        楚太正君并不勉强,转而问楚岁朝:“那就是你身边伺候的人不尽心了?昨夜你在哪个浪蹄子房里留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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