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小空那里。”俏如来忍耐了一下,轻声说:“现在,你也在小空身边了。”
宵暗泡在水里,浑身发热,热得出汗,可这一声,就能让他的热意都飞走了。
他安静了一会儿,没说话,一旦说话,这几年就会源源不绝冒出来,可就这样的静默里,无数愤怒和恐慌也不断冒出来。在他胸口哀鸣,恶鬼爬出地狱一样的凄厉惨叫。
“俏如来,”宵暗忍耐的,咬着牙齿里的颤动,慢慢的说:“我从来不要你的感激——我要的不是那个。”
他不能看过去,生怕自己面目狰狞的看过去,把这本来就没多少矜持的重逢彻底蹂躏,踩成污泥里的碎片。他终于把当年想说不能说的话,说出了口——
是你先说的,不是感激!
“我不知道。”俏如来遥遥望着他:“我感激你,至少那个时候,我以为是真的感激你。”
水雾弥漫,宵暗终于忍不住看他了,看了一会儿,俏如来也看着他,没有半点要回避的意思,目光很寂静,也很隐忍,但言语不曾退避和委婉:“你离开的时候——我曾经想去魔世找你。”
“但你没有来,”宵暗心里呻吟了一声,五脏六腑挤出疑惑痛苦:“那还不够证明么——”
“我梦到了你,在海境的时候。”俏如来冷静的说:“我问鳞王为什么给你鲛人泪,我也见过锦烟霞,问过梦虬孙。我去过天允山上,记得我和玄狐对战元邪皇,你就在附近,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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