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心里有个声音质疑,那你为什么不逃?

        许乐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挣扎辩驳,说那还不是因为杜少卿关着我,那个声音就尖刻讥讽,那你就这么躺在池里安详了?试都不去试一下?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逃不逃得出去?

        许乐心烦意乱地翻身,他就是不想试,他知道杜少卿早晚会放他走的,少卿师长不会疯到不顾大局。在那之前,留下又怎么样?就当是陪陪这个退役后孤独寂寞的人类,互相纾解情欲,杜少卿技术真的蛮不错,也没有对他做特别过分的事。

        他已经习惯了被那些触手玩弄,被插弄到高潮,被杜少卿环住,吸吮对方的欲望。

        就让他们没日没夜地做爱好了,在水池里,在床上,在地板上......没有嘈杂的人声和烦恼,没有责任与义务的约束,翻来覆去地做吧,直到终结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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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人鱼品尝起来是苦的,一块海坑里的石头,咸涩冷硬,嶙峋扎手。

        杜少卿偏就喜欢,对着他唾手可得的那些华贵宝石不屑一顾,紧紧握住这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即便被划伤也甘之如饴。他冷酷,且有着文艺中年的通病,孤独厌世,然而正如他的一生之敌评价的那样,雪里红梅艳煞似血,他冷酷的外表下有着最狂热的内心。

        他是个冷静的疯子,有着最执着坚定的欲望,但他又爱自虐地克制,收束住,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

        退役后,他总算放纵了一回,人生中仅有的一次,而且不久就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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