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感觉到闻匪存在的,正是此人——温青云,他以元帅的身份,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不知来历的小白脸,肤色白嫩,温文尔雅,活脱脱的书呆子,看起来弱不禁风似的,一碰就碎,还有旁边站着的几位,个个长得跟嫩豆腐一般,这怎能上战场杀敌呢?看着就令人心烦。

        他唤来小兵,命人临时搭了一处台子,说是让大家练练手,正好助兴,开始,将士们纷纷自荐,卸下盔甲,脱掉上衣,赤手空拳对阵,擂台上的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拳拳见肉,打得鼻青脸肿,台下的士兵们兴致高昂,连连欢呼叫好。

        慢慢的,气氛开始紧张了,闻匪自知吃了容貌的亏,也不计较,主动请缨,这倒是让温青云另眼相看,他飞身一跃,落到擂台上,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欺身上前,只见男人一拳打过去,仅是一拳,被打的男子被重力一击,从擂台直直地摔到地上,滑行数米,连着撞翻几张桌子,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匪爷万岁,匪爷万岁”落轩一脸得意地喊道。

        仅仅用了几分钟时间,闻匪征得了所有将士的欢呼呐喊,久违的快意席卷而来,这般恣意痛快的日子,许久不曾感受到了,大概有十五年了吧。

        师傅自小收养了闻匪,识字练武,训练苛刻,他跟战争如同连体婴儿般,相依相存,那是他自少时为之热血的地方,不过将黎族驱赶,收回镇沧关,乃至局势稳定后,师娘不久就悄然病逝了,继而师傅辞官,带着他跋山涉水,游览山河,再不问行军打仗之事。

        再过没几年,师傅也骤然离世,仅仅留下半张所谓的藏宝图,叮嘱他务必保管好,不得向他人泄露,至此之后,他又带着落轩和云胡辗转几处,定居在云泽县,这一待就是十年。

        想起以前种种,这般生活,似乎又近在眼前了。

        “温将军,从前您被夫人赶出房间时,哪次不是派闻大哥给您跑腿送信,您忘啦?”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落轩着眼看过去,来人正是魏辞,只见她穿着淡蓝色衫子,腰束锦带,仪态大方地走来,蚕眉细长,眼眸明亮,谈笑间顾盼神飞。

        “落大哥”魏辞亲切地称呼道。

        “数年不见,魏姐姐可安好?”落轩高兴地问候道,抬手微微作揖。

        “安好安好,数年不见,落轩小哥还是这么拘谨,莫不是怕我往你裤兜里扔蚯蚓”魏辞俯身低声说道,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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