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他是一个非常简单直接的人。他生活的重心就那么多,除了练剑、射击、骑术,剩下的事就是陪我骑马或者做我一切想做的事。或许他父母家人也占据他重心的一部分,但因为他现在住在城堡,和家人的接触并不多,因而我对此了解并不多。但他和他父亲相处的场景我还是经常能见到的。雷诺巴不得他能住在城堡,因为在雷诺看来住在城堡已经非常具有象征意义,才不会傻乎乎地叫儿子回家。
另一方面,乔是一个讲话非常直白的人。基本上我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甚至于在我明显问一些较为忌讳的问题后,他也能在顿一下后面不改色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我不确定他是刻意这样还是天生如此。但这不重要,我不需要知道他是不是在有意扮演成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我只需要知道,呈现在我面前的玻璃瓶子,确实可以让我从里到外都看清楚。
那这就够了。
我开始带乔出门,让他作为我出行护卫的骑士。我最常去的地方当然是布雷迪庄园。在去找凯蒂和凯伦之前,作为礼貌,我照例先去跟布雷迪夫人问了声好。
我非常喜欢布雷迪夫人,在我看来,她就像家中的婶婶们一样亲近。她跟妈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妈妈温柔、娴静,若要用一种花卉比喻,那应该是百合,洁白,柔软,馥郁芬芳。而布雷迪夫人显然就是玫瑰,枝条坚硬带刺,然而花朵却鲜红明艳。布雷迪夫人身上的“尖刺”显然让她有时候过分强硬,一旦她下定决心的主意,连布雷迪伯爵都不能撼动分毫。
凯蒂就常常跟我抱怨她妈妈太严肃了,有时候就让人感觉害怕。她很羡慕我的妈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南斯夫人那么漂亮,讲话又轻又温柔,刺绣、甜品、舞蹈、歌剧,什么都会,真想跟你换个妈妈啊!”
我倒是没有过要和她换妈妈的想法,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也很喜欢她的妈妈。布雷迪夫人身上似乎藏着一种特殊的气质,总是莫名吸引我。
我过来的时候布雷迪夫人正在书房,布雷迪家有数不清的事物需要她去处理。但听我来了,她依然专门出来看我。
“哦,佩尔,你好久没来了。”她热情地拥抱我,我也亲热地跟她问好,然后我问:“凯伦凯蒂在家吗?”
“当然。你就算不来他们也吵嚷着要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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