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眨了眨一双大眼,吸了吸小鼻子,白嫩的脸颊泪雨姗姗,看上去像童话故事里脆弱的小王子。那双大眼忍不住不死心地又在宫沉脸上细细打量了一遍,——对方和大哥长得实在太像了,越是看着对方的脸,心底的想念和委屈就越浓烈,这么想着,刚刚才勉强止住哭的他忍不住又哭起来。
宫沉:“……”
他刚刚有吓到这小哭包吗?
黎白哭得太急,以至于打起了哭嗝,好不容易将其压住,但打嗝打得脸都涨红了。然后仰起泛红的小脸,扁着嘴巴,一副委屈死了的小模样,眼睛和睫毛都湿漉漉的,边哭边道:“我想家,我想哥哥……”
……那种感觉又来了。
宫沉只觉得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哭包少年,有一副能勾动他心绪的奇异的嗓音,心被无形中的什么轻轻撩拨,那一瞬间,戾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
明明早在这么多年的腥风血雨里练就一身铁心冷肺,但面对眼前的少年,他还是忍不住松动了一点。同时也松开了紧扣对方的手,并在转身离开前难得说了一句听上去勉强能算作安慰的话:“想家就回家。”
很多事都是没有缘由的,只有一念之差,比如做了一辈子善事的好人可能在下一秒因一念之差做了坏事,做尽坏事的恶人也可能因一念之差突然做了件好事,从来对人没有同情只有厌恶的宫沉就在这一刻莫名起了善心,甚至还抬手摸了摸少年毛绒绒的脑袋,“快走吧,不要在这种地方逗留。”
这一摸让黎白微微一愣,直到对方离开后才回过神来,甚至忘了要跟过去认识以及感化对方。
因为大哥也是这样摸他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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