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女瑞珠小心地掀开床帐,急切道:“娘娘,可是被魇着了?”

        文鸳端了一盆热水,用热毛巾拧了拧,轻柔地擦拭着云琇的额间,面上是与瑞珠一样的担忧。

        今儿不是她们守夜,故而穿戴得匆忙,发髻也来不及挽,一边遣人去熬安神汤,一边急急地赶来。

        娘娘怀了小阿哥,虽说过了平安度过了前三月,但若是做了噩梦,焉知会不会有个闪失?

        莫说她们自责,就算皇上、皇太后,甚至太皇太后,也饶不了她们。

        “无事。”云琇倚在榻上,按了按眉心,哑着嗓音问她们,“几时了?”

        “四更天。”文鸳低低地答,擦拭的动作愈发小心,“娘娘尽管安睡,时候还早着,奴婢守着您。”

        “明儿还得请安,你们去歇息吧。不过是个梦罢了……”云琇就着瑞珠的手喝了口安神汤,最后漱了漱口,重新闭目躺了下去。

        见云琇的神情安定,想必脱离了梦魇,瑞珠松了口气,给她掖好了锦被,熄了烛火,静静地退出里间。

        掌事的董嬷嬷恰恰赶到,神色凝重,“娘娘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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