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得。”锦心乖巧地点头,又道:“阿娘拿些给弟弟吧。”

        徐姨娘乐得见他们姐弟和睦,登时眉开眼笑,却没舍得多拿,用帕子托了两块,带着贴身的嬷嬷下楼了。

        病中无聊,能做的事情实在不多。

        锦心认字是快的,徐姨娘闲来随手拿着书指给她认,月余竟认全了,仿佛本就认识似的。不过徐姨娘不许向外张扬,屋里人多半不懂,她也不许锦心往出说,锦心多少明白点“低调”的道理,但既然字没认全,书自然也是看不了的。

        绣巧陪她翻了会花绳,针线最好的麦穗捧着一小篓珠绒线来打络子给锦心看,十指上缠着绒线,嘴里叼着一端飞速动着,不多时竟打出活灵活现一尾小金鱼来。

        锦心看了一会,叫她把络子结出来寻个荷包佩着戴,麦穗见她高兴自然欢喜,然而她也没学针线多久,络子也只学会打这一个,还是因为锦心喜欢,旁的实在是未曾通晓,绞尽脑汁想了一会也没什么稀奇的,只能黯然退下。

        小桔子在旁瞧着,忽然哎哟了一声,道:“姑娘,您后背肩头那块怎么脏了?”

        锦心屋里没放架子床也没放拔步床,按徐姨娘的意思,打了一张宽敞结实的矮榻做卧具,其实就是床去了上头那个架子,留下三面栏杆,雕着游鱼、莲叶、如意,做工精细,是锦心从小睡到大的。

        此时她靠坐在床头,小桔子她们围着床坐了一圈,定睛一瞧,就看到锦心肩头上暗了一块。

        绣巧一拍额头:“是我忘了,许是上午那会,那婢女那碗茶泼下来溅到姑娘身上了。”

        她忙叫小婵到墙角箱笼里寻出衣裳来,落下南窗屉与屋内小窗里头卷起的一层纱帘,又放下月洞门处的纱帐,与小婵服侍锦心将身上豆青绣玉兰花的袷袍换下。

        替锦心整理好新换上那件鹅黄袄儿的褶皱衣领,绣巧捧着旧衣,道:“这瞧着就是茶渍了,实在是这身衣裳颜色与茶水相近,又兼出了大姑娘那事、姑娘您回来又折腾了一番,我竟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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