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不会杀她。”锦心淡淡道:“朝廷不允主家肆杀奴婢。”

        “可方家……”蕙心话音猛地一顿,又笑了,“也是,这样的关口,人人都盯着巡抚府,方家确实不会把那丫头怎样。八成是发卖出来。”

        澜心道:“那就请母亲费些心,遣人好生安置吧。”她说着,又笑了,看向锦心:“听闻徐姨娘近来用大瑨律法为阿沁开蒙,如今看来果然大有效验。若不是经你提醒,我们还真想不起来这一条律法。”

        说着,她还笑眯眯地揉揉锦心的头。

        沁是锦心的小名,她三岁时开始惊梦连连,文老爷访遍各路高功大师,其中一位说锦心前世杀伐之气甚重,如今身弱,怕压不住,要取一个属水的名字泄一泄。

        不过当时锦心的大名早已定下了,文老爷便定了一个“沁”字作为锦心的乳名,众人便也这样称呼开了。

        锦心知道澜心此时这样说,无非是为了叫蕙心不去想那些糟心事,但有些事情,哪里是想忘就能忘的?

        她仰头看着蕙心,一派乖巧模样,轻声问:“大姐姐你真愿意嫁给世子吗?若是你不愿,爹爹和母亲一定有办法的。”

        谢霄的性子她了解,喜恶分明,这件事蕙心是受害者,他那里多少还能算好说话。若她不愿,文老爷亲自上门说情,谢霄那里过得去,亲王府怎么也会给文家两分薄面。

        至于蕙心的婚事……南地这些人家怕是难了,不过向远嫁去,文家商铺遍及各地,有文家势力依仗,不攀门楣太高的人家,还不怕往后日子难过。

        但此时在场几人都没想到她会想到这些,只觉得她是信任依赖长辈。蕙心于是轻笑,莞尔道:“姐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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