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理袖口,慢慢地调整站姿,小小的人竟然真的站出了几分端方威严的意思。

        与此同时,那婢女凄然痛哭道:“婢子不过一粗使婢女,受人欺凌食不饱腹,是三小姐提拔才叫奴婢有了几天好日子过,奴婢自然愿意为三小姐上刀山下火海,可、可那文家与婢子全家有救命之恩啊!当年,金陵城外的小村落中瘟疫横行,是文家的医堂大夫下村义诊,免费施药,又施粥米,才叫奴婢全家免于一死,不然哪有奴婢今日。

        今日忠义二字奴婢必定不能两全,只能将全家性命先视过婢子一人,三小姐的提拔知遇之恩,婢子来生再报吧!”

        她说着,忽然站起,奔跑向一旁的柱子,竟是要撞柱自尽。

        方夫人忽然站起,连声喊:“快拉住她!”

        她知道,今日这婢女一旦撞死在这庭院里,她方家便是长了八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但此时方家的婢女嬷嬷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周遭的夫人小姐们也都吓坏了,哪里能顾得上拉她。

        还是一直沉默着的那少年郎忽然向前一冲,在婢女就要触柱的千钧一发之时猛地拉住了她,然后厌恶地一甩手,冷声吩咐:“将这人送交官府,听候——”

        未等他说完,方夫人便厉声道:“世子!”

        她又很快知道自己反应过激,忙定了定神,强笑笑,轻声道:“这丫头如今死了心要攀咬我们家阿若,若是将她送到官府去,只怕又要狠狠往我们家头上倒一盆脏水,倒是我们家阿若便是有口也说不清了啊。”

        说着,方夫人还狠狠剜了被婢女搀扶在一旁的文蕙心一眼,面上似有悲戚之色:“文姑娘,我们家阿若究竟哪里得罪了你,要叫你使出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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