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季站在野兽残破的尸身上,仰面望天,血滴顺着面颊蜿蜒留下艳丽的色彩。眷恋的秋风卷起白衫黑发在空中飘荡。

        褚季剧烈震动的心脏逐渐安稳,钴邺会没事的。踏过满地尸骸,褚季毫不迟疑的离开。丛林中深藏的猛兽喘着粗重的鼻息将这些尸骨啃食殆尽。贪婪的看着褚季离开的方向,又慑于褚季的威压,怯懦的收回试探的脚步。

        细雨冰凉浸润褚季的面庞,褚季急行在丛林中,低矮的灌木被褚季一刀斩断。沉闷的水声从远处传来,褚季眼中有了璀璨晶亮,一抹金灿撞入眼帘,让褚季的心错乱一分。

        河水湍急,河中巨石上的某兽却抓鱼抓的认真。褚季谨慎的靠近,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影。喉头颤动,声音在嗓子里翻滚几个来回。暗沉的声音如敲击在灶鼓,清晰低沉的传入钴邺耳中。

        钴邺僵立不动,侧耳倾听,华丽的嗓音再次响起,钴邺听的一清二楚。不敢置信的回头,河岸上满身是血的男人正是褚季。

        钴邺猛扑跳上河岸,滚进褚季怀中。浑身透露着欣喜。褚季垂在身侧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松。最后所有的无奈都被这个怀抱化解。褚季搂着钴邺将头埋在他的毛毛里。声音暗哑如空中清风消散:“还好你在。”

        湿漉的草地上,数只甲壳虫爬过,一只蹭过钴邺的脚丫子,钴邺轻抬将甲壳虫结实的踩在脚下。水珠打湿钴邺浑身,空气中寒意浓烈,钴邺躲在褚季怀里,他察觉褚季的状态很不好,整个人在崩溃的边缘。

        脚下的甲壳虫很不老实,一下夹住钴邺没受伤的右脚。惨叫一声,钴邺整个人不好了。左脚的绷带还没有拆,右脚又被夹。钴邺觉得自己流年不利,不宜外出。

        褚季低头正对着甲壳虫张牙舞爪的利爪,抬手直接掰折,钴邺眉头一抽,甲壳虫夹的更紧。抬眼委屈的看着褚季,这场景莫名熟悉。

        三两下解决,钴邺左脚着地右脚抬起让褚季帮忙处理伤口。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褚季也不提醒。清理好钴邺的伤口,钴邺的左脚依旧稳稳立着。离开时,钴邺抬着右脚走的一瘸一拐。褚季的眼神有意无意落在钴邺左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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