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前永远从容得体、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的男人，到了床上，贪得没有底。一次不够，两次也不够。他要的不是一场尽兴，是把她这个人彻彻底底占过一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那一面，也要亲手逼出来，摊在她自己眼前。
沈晚宁在又一次灭顶的眩晕里，荒谬地想起赵立言：七年，那个男人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回都像在走一项流程。而眼前这个人，一夜之间，贪得像饿了很久的人，扑上来就不肯松口。
林以恒翻身躺在身侧，拉过薄被搭在两人腰间，伸手将她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後，手臂搭在她平复下来的腹部。没有哄人的温存，没有关於以後的承诺与谎言。
沈晚宁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胸膛缓缓起伏。
身体是餍足的，骨头缝里那股磨人的虚空被彻底填平；而脑子里却是一片透彻的冰冷。她不拿任何虚妄的字眼骗自己，也不打算在心底挥舞鞭子抽打自己的放纵。这一夜是什麽性质、要付什麽代价，她从头到尾算得清清楚楚。
凌晨三点，沈晚宁掀开被子下床。
她藉着微光穿上自己的内衣，将白衬衫的纽扣从下往上一颗一颗扣齐，抚平衣领，再套上西裤。林以恒披着睡袍站在卧室门口，伸手递过她落在大理石台面上的皮包，神色平静深沉。
两人在门边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沈晚宁拉开门走出去，电梯门在她面前无声合拢。金属镜面里倒映出她微肿的嘴唇、脖颈侧面隐隐透出的红痕，以及挺得笔直的脊背。她伸手将风衣的腰带利落地在腰间打了一个结，把双手深深插进了口袋。
回到家，她脱掉大衣，给自己倒了一杯滚水，在桌前坐下。桌角的旧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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