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我过去。
一次。两次。每一次我自己走过去。
那几天我睡不好。做梦。梦里是三号室，我躺在床上，灯很亮，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我。我想说话，说不出来。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被子被我踢到地上。
我把被子捡起来，重新盖上。然后睁着眼睛等天亮。
周四那天，我请了半天假。理由写的是「看病」。组长批了，还问我严不严重。我说不严重，复查。他说那就好。
我合上电脑，把包背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位。桌上那盆快死的绿萝，那杯没喝完的咖啡，那张写着「建议复查」的单子被我压在键盘下面。
我想，我可能不会回来了。
这个念头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那天晚上我把体检表翻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身高。体重。血压。视力。每一项都正常。除了最后那行手写的字。
我又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回去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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