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不放心,恨不得下一封家书便写给阿钧,嘱咐他多陪陪朏朏,别只顾着埋头读书。
不过阿钧读起书来,连用饭也要人去叫。从前常是自己绕去书房,将人领出来;小行已经等得不耐烦,见他们进门,便要问二哥是不是打算拿书当饭吃,阿钧还没答,朏朏先笑了。
想到妹妹那副忍不住笑的模样,谢振升心里的气渐渐散了。
他们这一走,家里少了两个人,不知道用饭时还热不热闹。小行大约仍有说不完的话,阿钧偶尔纠正几句,朏朏便在旁边听着,笑着。只是自己惯常坐的地方空了,再没人隔着食案叫他一声阿兄。
他忽然很想听听他们的声音。
谢振升抬起头,见父亲仍在看文书,迟疑了片刻,还是轻轻唤了一声:“父亲……”
帐外恰在此时有人求见,报的是前营军情。
谢衡抬头:“什么事?”
谢振升停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住。
“您先忙。”
他抱起簿册,起身让到一旁。来人进帐,将军报奉上,谢衡听了开头,便问起消息是何时送出的、沿途有没有再遇上哨骑。
谢振升站在帘边,看着父亲,方才的轻松笑意早已敛去,那张熟悉的面容又变得沉静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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