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的三周里,齐峰在袁鹰家过了五次夜。

        白天在现场,他们仍然隔着电脑、工具箱和一地线缆说话。齐峰把钳子递给她时不碰她的手,袁鹰从他身边经过也不会停。工人收工,他们各自上车,没有人看出异常。

        门一关便不是这样。

        有一次袁鹰还在玄关换鞋,齐峰从身后抱上来,她半只鞋没脱掉就转身咬住他的嘴唇。另一次两个人在餐桌前争一个参数,争到最后电脑被推到一边,第二天早上才发现程序还停在没保存的页面。

        他们没有问过这算什么。

        袁鹰说“别闹”,齐峰便会停。有一次他真的退开去拿杯子,袁鹰的手跟出去,停在半空;等他转身,她又把手压回膝上。水放下以后,她才攥住他的衣摆。齐峰重新俯身,抱到一半碰着她腰侧的淤青,两个人一齐停了。她把那只手往上挪一点,没让他走。

        这些事只发生在门后。

        门外的袁鹰话少、准确、不欠谁东西;门内的袁鹰会嫌齐峰占地方,睡着以后却把腿压过来。有一晚她醒来,膝盖正顶在齐峰腿间。她慢慢抽回腿,翻身朝着另一边,快睡着时,后背又碰到了他。

        第五次夜里,齐峰故意坐在床边没有马上躺下。

        水已经喝完,杯子放在柜上。他听见袁鹰翻身,手抬了一下,想碰她露在被外的胳膊。床单从她那边一点点绷过来,齐峰把手留在自己膝头,等着看。

        袁鹰闭着眼伸手,摸了两次都只碰到空床单。第三次,她撑起身:“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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