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上一次见到陈萍萍发怒还是在二十多年之前,那一次京都城中弥漫着三天都无法消散的血腥气息,而这一次……

        仰头看了看天空,宣九一边赶路一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次又会是谁用鲜血来平息陈萍萍的怒火。

        低着头静静地注视着被自己摔在地上的茶具,陈萍萍像是突然间清醒过来一样,弯腰试图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指尖突然一疼,陈萍萍在愣了愣之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碎瓷片划了一道口子出来。下意识的把自己手上的手指放在嘴里,陈萍萍转头透过隔窗看向了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恐慌,长卿出事了?

        脑海中一瞬间划过了无数种裴长卿会出事的方式,陈萍萍忍不住用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轮椅的扶手,有些烦躁地问道:“言若海怎么还没过来?”

        藏在暗处的六处的那些暗卫们对视了一眼,随后推出来一个人。被自己的一众兄弟们推出来,那个暗卫硬着头皮一拱手说道:“院长,属下这就去催言大人。”说完了拔腿就拍,暗卫生怕自己再拖一秒都会被陈萍萍的怒气波及到。

        刚踏出院门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言若海和宣九,暗卫紧走几步抓着言若海的衣袖就往回跑:“言大人,院长大人在催您了,特意让属下前来接言大人过去。”

        连碎瓷片都没有心情去收拾,陈萍萍沉着脸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一口一口地抿着,指尖敲击着扶手的速度越来越快:“怎么还不过来?”

        “院长!”几乎是被暗卫拖到陈萍萍的屋门前,言若海喘着气说道“属下进来了。”“来了就进来。”重重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陈萍萍眉头紧皱地看着大步走进来的言若海,冷声问道“大东山有消息了吗?”

        在来的路上已经被宣九提醒了今天陈萍萍的心情不是很好,言若海停在离陈萍萍还有五尺的地方,微微摇头:“没有。所有飞往大东山的信鸽无一返回,连派出去的暗探都毫无音讯。”

        随着言若海的话说出口,陈萍萍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加阴沉了起来。他停下敲击的手,似乎像是在思考些什么。“院长,需要属下……”和赶过来的宣九对视了一眼,言若海上前一步试探性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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