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男人自上车后就在看文件,隔壁座位上叠着的厚厚一沓待签批的纸张,都是秘书托季通宇带来的。
男人正落笔签字,寥寥几笔勾勒出一手漂亮的字体,他将签好的文件丢到一边,挑挑拣拣从那堆纸里抽出一份纸张最少的,打开时冷不丁开口:“尚可吧。”
冷质的声线蕴着一丝衡量的意味。
季通宇没想到他一向膜拜的小叔这般回应,摸上后脑勺,思考半天艰难改口:“啊,也对,他玩女人的频率挺频繁,可能是有点子天赋异禀吧……”
两个男人去讨论另一个男人的第三条腿的天赋问题未免有些诡异,季通宇迅速的转移了话题:“对了,莫蒂庄园那几位最近可算有点动静了,咱们圈子里的人开了把赌局,赌这栾郁多长时间滚回去,小叔你要不要押一把?”
男人用手指随意的点了点纸上莫蒂庄园四个字,抬头从车窗里看到远处仿若羊入虎口的单薄人影,面上是隔岸观火的漠然,平淡开口:“他回不去。”
车子一路疾行,将港口那群疯狂的记者远远的甩在身后。
精神透支的栾郁斜摊在后座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陆西坐在副驾驶,问驾驶座的男人:“怎么是你?我以为父亲会亲自来。”
从栾郁的视角看,开车的男人体型彪悍,一头寸头又黑又粗,肩膀后背小山似的隆起,手臂上块状的节节肌肉将衬衫布料绷出极限的程度,他很担心这件衣服在到达莫蒂庄园之前会突然裂开。
“出了点事故,他抽不开身。”寸头男人皱着两条粗碳般的剑眉解释完,察觉到栾郁的视线,侧头点头致意:“小庄主,初次见面,我叫谭守,是陆管家的继子,与陆西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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