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二小姐跪在夫子面前,深深的三个响头,向夫子辞行。
夫子知道无法挽留,只是问道,凤轩打算去往何处?二小姐摇头不语。夫子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建议道,
“凤轩不若去齐州府寻木犀如何?毕竟她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了,木犀嫁得颇好,她的夫家或许能给你些许庇佑!”
“谢谢夫子建议,只是……”
只是,她已经无法相信这种“血亲”了。
三年前,父亲过世,她一封急书遥寄齐州府,半年后,来福失踪时,她终于收到了姐姐的回信,上面只有十六个大字儿:
产后虚弱,不胜远行,逝者已矣,生人保重。
那确确实实是姐姐的字迹。
父亲护佑她16年,却只能换来她16个字问候,没有归期,没有心疼,只有路人一般的节哀顺变,那一刻,二小姐的心降到了冰点。
曾经,姐姐说她羡慕二小姐,曾经,姐姐说她想为自己活一回,结果,她嫁人生子后,活成了她自己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是她的夫家不准许她回来吗?还是她自己的选择,嫁了人此生便是夫家的人,娘家的人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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