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三人皆是忍俊不禁。柳峥走上前来，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炭灰，眼底漾开几分宠溺笑意：“去旁边洗把脸，莫等下把灰吹进锅里，我们今夜便都要吃炭灰拌饭了。”
沈灵被她碰得耳根发烫，闷闷哼了一声，伸手拍开柳峥的手腕，却也乖乖退到一旁，舀起清水洗脸，还不忘回头瞪一眼跳动的灶火。
沈安仪一边把切好的腊肉码进铁锅，柳峥顺势接过生火的活计，弯腰往灶膛添入干柴，火苗噼啪向上窜起。火光映亮她半边侧脸，她侧头看向蹲在凳上的苏晚，笑着搭话：“昆仑山上，便从不食这山野野菜么？”
苏晚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抬眼望来，素白的眉眼被灶火烘得柔和几分：“山中多是山泉灵蔬，自有门人打理，我一心练剑，从未经手这些。”说话间，手上又险些把一片嫩叶扯断，她自己愣了愣，沈安仪见了，便缓步过去，站在她身侧，伸手轻轻示范如何摘拣。
“要顺着叶边掐，莫用蛮力。”沈安仪声音温软，指尖缓缓示范。
苏晚垂眸看着对方的手势，认真跟着学。目光余光，却又落在灶边的柳峥身上。
柳峥正俯身拨弄柴火，袖口挽起，腕骨分明。她手里捏着一片野菜，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
灶火明明，暖意融融。
她心底，却又漫上来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纷乱。
沈灵洗完脸回来，究竟还是小孩心性，凑到苏晚身边，好奇盯着她的手：“苏姐姐，你的手用来握剑那么好看，择菜反倒笨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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