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手上的事情做完以後,都显得很困,先是李小姐睡着,然後我偷偷跑去外面买饮料,和酸软糖。我买回来后,把开着的糖果袋递给她,不説什麽。她也不客气地从半开着的袋中拿出一颗糖。我喜欢她的地方,就是我们相处的时候,都可以很安静的。但这也许是我们两人太过安静,因此无法要从那一个点去了解对方,就像切西瓜一样。总要找一个点,总要找一个开始,总要有一个信念,或一个行动,不然是吃不了西瓜的。

        她咬着酸软糖,继续做她的英文测试。我也做着我的书写练习。然後便不小心睡着了。也忘了是几点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已是八点四十多分。三小时前的我,醒来第一个想见到的人很多,包括过世的父亲、已经失去了消息的S、我Si去的宠物变sE龙“黑狗”、Si去的两只仓鼠“小米”、“窗外”,或李小姐,我认为,在所有当中只要有一个出现就可以了。我愿望达成了。这不容易,真不容易。我在那时候并不知道这很可贵,所以也没试着去把握什麽。因此我以为我与李小姐的相处方面,我自己并没特别用太多的心思去投入。

        当李小姐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是多麽不容易,我才知道,真心喜欢一个人必须去用很多的心思,很多的努力去喜欢对方。我想起了S。该Si的S——当她还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是否有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她那里呢?

        晚上十一点多睡着的时候,我被电话铃声叫醒。是阿杰。他被Susan甩了。

        “被喜欢的人叫醒是一件幸福的事,这件事我过去从来不懂。”我对喝醉了的阿杰说。

        “喔,我也喜欢被人叫醒,明天早上叫醒……我……好不……”説完他便整个人瘫倒在地下,然後自己又坐了上来,责怪我怎麽没把他拉上来。说实在我的酒量没有很好,但是阿杰的酒量更差。只要喝上几杯就醉。真弱。

        我拿起酒杯,想和阿杰碰杯,但他已睡着。

        然後是与漫长岁月厮混:每个星期上12小时的课、时的工作、2时的写作,再来是和阿杰阿飘喝酒,偶尔自己也去郊游。

        就这样过了两个星期,就这样我迎来了22岁。倒数我在家里度过了,李小姐则和朋友度过了。S同样的音讯全无。

        新的一年第二个星期上现代文学史的时候,我看着身旁的李小姐,才想起了我的被动而导致没和她聊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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