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荷避开她的目光,扭头看向桌上的灯盏,又沉默了许久后才回答道:“从前我觉得死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可现在看看你的处境,我突然也觉得死好像比生容易得多,所以你得活着。”
“呵……”洛英不以为然地笑笑,看起来竟有些失望,她不想再多言,便躺到冰床上,将身躯紧紧贴在冰面上,想驱散体内的热气。
她嫌热,郁荷却早已冻得发抖,坐到灯盏前缩成一团,双手紧紧环抱自己,说道:“我想知道如何在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寒梅岭见到谢清婉。”
洛英仿佛没听见,仍一动不动地躺着,郁荷只当她是不想告诉自己,等了一会后实在冻得受不了,便站起来准备离开。
刚迈开步子,洛英的声音也同时响起,“我与千音阁数十年如一日为他们鞍前马后,忠心效命,现如今没了利用价值就落得这般下场,你竟还要飞蛾扑火,就不怕他们过河拆桥吗?”
见她回话,郁荷又坐了下去,将双手张到灯盏旁取暖,“来我玄清门做药人的人,首要的条件就是心甘情愿。”
“我觉得你会心甘情愿让自己变成这幅模样,大概是因为一个情字。”
“无论你的情是因为谁,它都已经牢牢拿捏、控制了你的命脉。”
“可我不认为我也会成为会为了感情牺牲一切的人。”
“如果将来他们果真对我过河拆桥,我不会像你一样坐以待毙,我会倾尽全力将他们拉入深渊,即便做不到,我也誓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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