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顾敬,见他对此事漠不关心地模样,便接着说:“圣上嘱咐老奴转告公主,端王虽谋逆,但到底与圣上是血亲,他已打算开恩将端王遗骸迁入皇陵。”

        “而世子年幼无辜,圣上也不会迁怒于他,等找到世子后会封他为王,以此彰显皇恩浩荡。”

        郁荷闻言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的笑容凄凉轻蔑,“他将遗骸迁入皇陵又如何,世人眼里的端王都是谋逆的奸佞乱臣,他若真为世子考虑,就该让他隐于俗世做个寻常百姓,而不是乱臣之子。”

        “他为了世子的下落,苦苦相逼我这么多年,你以为我会相信他的话么?”郁荷言语渐渐激动起来,泛红着双眼又跌坐到蒲团上。

        低头的瞬间不着痕迹地瞟了眼顾敬,见他目光散漫地看向地上的青砖,仿若一个局外人,她于是哽声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世子活着,可他已经死了!”

        孙海却依旧不信,冷笑一声,“老奴奉劝公主一句,端王府罪恶滔天,您何苦抵死包庇,您不在意自己的命,也得为靖国候府想想,圣上已经降旨,择日问斩徐善,您也不在意么?”

        郁荷见他还是不依不饶,便将当初谢清婉听到要处死徐善时的表情原样模仿了出来,旋即又很快收敛,变作漠不关心,“圣上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在意?”

        她颤抖着抬手抚向腹部,神情又变得痛苦,泪珠滚落,“五年前设局让徐善杀我时,徐善何曾对我手下留情,可怜我未出生的孩儿因他而死,他的生死早与我无关,休想用他来威胁我。”

        孙海默了一瞬,又不带半点情绪地说:“圣上口谕,徐州郡守韩廷欺君罔上,诛九族。”

        郁荷闻言心里有些崩溃,韩廷又是谁,顾敬这厮当初也不说全,这让她怎么应对。

        她只得换上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已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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