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栗亚瑟也回望着她。片刻——她低下了头,盯着杯中映出的自己。
「……我并没有您所说的那麽坚强。」
她说。
「‘恐惧’……我,开始被恐惧所困扰。我不知道还有多少记忆等待着我,我只知道它们记载的,都是我宁愿遗忘的过去。哪怕我再怎麽b迫自己朝它们前进,我的身T……依旧会不受控制的,发抖。即使现在也一样……上次分离时,‘虚无’告诉我,没有零,我今後也无法再以实T的状态进入记忆回廊……但,她会在我从今以後的每一次睡眠中为我制造通向记忆碎片的梦境,让那些记忆重回我的大脑……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厌恶夜晚的到来。」
克莉斯什麽都没说。尽管贝栗亚瑟的表情和语气依旧和以前一样平板,毫无起伏,但她能感觉到,贝栗亚瑟身上正在发生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她无从预料它是好的还是坏的——可,现在,「变化」本身已经足够令人欣喜。
於是,她露出笑容,接着狠狠拍了一下贝栗亚瑟的头。
「你这个小混蛋!」
她对惊惶的贝栗亚瑟吼道:
「那可是你的记忆!你是已成定局的过去的一部分!再怎麽苦再怎麽难吃,也得给我闷声嚼碎吞下去!不然,你就永远都只是一把断刃的剑,连给土豆削皮都不配,怎麽砍杀敌人!」
「……」
贝栗亚瑟没有回答。仿佛是在认同克莉斯的话一般,她消沉地低垂着眼。克莉斯瞪着她看着半天,终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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