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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这些记忆本来在哪里,现在又是怎么出现的。或许是倒地时,脑袋狠狠撞向水泥地的那一下,那种无法忽视的疼痛,将一个压瘪了的铁盒子给撞碎了。或许是此刻萦绕自己的味道和声音,消毒水和过分洁净的床单,小轮子在地上的摩擦声,叫号和警报的铃声,极少生病,却偏偏能记得医院的感觉。或许是小腹处那熟悉的剥落感,那种让人心碎的坠痛,那种失去血r0U的绝望,太过于难以忘记,所以他一直记得,这不是自己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我曾经也这么痛过。而当时实在太痛了,所以我才会选择忘记。

        然后云少锋就醒了,忽然地,睁开了双眼。

        此时天已黑了。坐在床侧的危家羲立刻察觉他醒了,关切地凑了过来,“少锋?你感觉怎么样?”

        云少锋先是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眨了眨眼,然后才看向危家羲,眼中平静似冰,虚弱但敏锐。

        “少爷。”云少锋说。

        危家羲呼x1一滞,睫毛狠狠颤了颤,双眼中的情绪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一般,平和之下压抑着覆雨翻云。他知道这一声称呼代表着什么。

        “阿锋……”危家羲应了一声,狠狠咬了咬自己的牙槽,然后伸手去握云少锋放在小腹前的那一只手。

        云少锋没有拒绝。他当然不会拒绝。

        他想起来了,一切,全部都记得了。

        云少锋第一次见危家羲的那天,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算是危俊林的养子。社团中不时会有骨g成员,或者就是普通打手,在g肮脏活的时候丢了命,或者去蹲牢房了。这些人留下来的孩子,自然有社团负责照顾。如果孩子的另一个双亲还在,多数就是给点抚恤金的事,但如果都不在了,社团就会把孩子养起来。云少锋不是唯一一个从小就得到红盛照顾的,但他是唯一一个待在危俊林本人身边好几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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