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森田真一觉得呼吸格外艰难，手指松开，又并拢，汗珠从额角一点点地往外滑落。
久让神色莫名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觉得有些有趣。杀戮机器竟然有了自己的为难。明明就是开枪射击而已，那么简单，轻易，做过成千上万遍，却好像有了第一次开枪时的惴惴不安。
久让透过鼻梁上的镜片暼见了男人眼里划过的委屈。
做不到嘛？那干脆就放下枪来投奔我好啦，做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人。
呼气，吸气。
汗水越来越多。
耳机里再次传来沙沙的声响，“动手，这是命令。”
森田真一肉眼可见地战栗起来，眼神里满是困惑和迷茫，他应该听从指令，他之前也都是这么过来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甚至于婴儿。是一把刀，一杆枪，独属于上位者的武器。不该有自己的思想。
久让又笑起来，真有意思啊。
他从座椅上起身，向森田真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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