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啦啦合上摊开的卷宗。冲我拜了拜手,示意问诊费扫码付款。

        生病和死亡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但好在这一次我能亲手送他走。

        阿凉越来越虚弱了,身子薄透的我几乎看不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都怕给看漏了。

        我怕这没良心的狗东西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招呼不打一声地死掉了,我只好请假在家陪着他,梁今当年要是有这待遇,也就不至于死在大马路上了。

        我托腮望着在屋顶上来回飘的青年,笑想,我这哪是买了个奴隶,我这是请了祖宗回家供着。

        我做了个梦。

        梁今捧住我的脸,对我说再见。我忍不住泪水,他一遍又一遍地帮我拭去,说了很多话。他的嘴巴一直动个不停,不停地说着,像是要把下辈子的话也说完。我不想听,我揽住梁今的脖颈,仰头印上他的唇,自顾自地索取着。可还是不行,那些让人难过的话语还是不停地往我的耳朵里面钻,在血管里游荡一圈又变成泪水沁出眼睛外。

        “阿梁……阿梁……”

        我唤着他的名字。

        “求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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