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凉病了。

        整个人看着蔫蔫的,没什么精神。躲着不见人,蜷缩在角落里,像是一只快要死掉的猫,又不敢擅自离开家门。

        我是在厨房的碗柜旁找到阿凉的,他打碎了一摞小碟子,碎瓷上还沾着水,他跪坐在地板上,徒劳地试图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我听见哗啦一声巨响,悠悠地从阳台那边儿转过来。

        阿凉仰头看我,四目相对之时,我从那张一向表情欠奉的脸上读出了几分难过。他有些慌。

        我说,“怎么这副表情,不要紧,打扫干净就好了。”

        阿凉张了张嘴,口型在动,但是没有声音。我皱紧眉头,他用力地掐住自己的喉咙,用力很大,就在我疑心他要把自己掐死的时候,那越发纤细的脖子终于断掉,他的脑袋从脖子上飘了下来。

        怎么了呢?

        阿凉的身体变得越发透明,碎掉的瓷片一次又一次的从他的手指穿过,他碰不到任何东西,阿凉从地上飘了起来,而且,身首异处。

        我无法用语言表述我眼前的景象多么的诡异,就像我不知道我脸上露出的表情有多么惊恐一样。我张大嘴巴,想必眼睛也瞪得很大,我手舞足蹈着,同样也说不出任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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