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打碎了刚好,反正放哪儿我看也心烦。

        但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我就是不舒服,所以我打了他。用皮带把碎瓷尽数抽进他雪白的皮肉上。红艳艳的血花洒在地板上,这一次我汲取教训有记得让他用舌头仔细舔干净了。

        所以不会弄脏地板。

        阿凉看起来碎掉了,满身都是裂纹,还有肿胀殷紫色的淤痕。

        他又在道歉,他总是做错事,所以一直在说对不起。这时候就会很乖地任我摆弄,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默然应下。

        但如果我无端地骂他一句,他就会冷眼瞪我,甚至怼回去。梁今从来不反驳我,他总是笑着答应,然后摸摸我的脑袋,然后说,“小岚不要生气,长皱纹就不漂亮了。”但无论皱纹长多少,我总感觉自己还是个被他宠爱着的孩子。

        梁今大我三岁。

        去世那年三十二岁整,我们结婚六年,从我睁开眼算起,我们相识二十九年。

        ——

        我又睡不着了,我睁着眼,侧躺在大床上,煞白的月光透过来把屋内照得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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