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薄情寡义,无心情爱,奈何有妻张氏,正逢如花年纪,知书达理,贤惠端庄。朕实不忍辜负盛情,是以立此休书,任从改嫁,再无争执。委是自行情愿,即非相逼,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愿夫人相离之后,重梳婵髻,再扫蛾眉,巧呈婉约之态,选觅良人之欢。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自欢喜。从此山水不相逢,莫道彼此长和短。立约人朱佑樘,成化二十三年十月十七。”
纸上字字,皆如利刃,无一不是在锥着她的心,痛得她将近窒息。
&n.../>她小产不过三日,朱佑樘当真如此绝情么!
她满目皆泪,掷下书信,越过南絮与张瑜几人,奋力跑出去。
谁又知她到了乾清宫会是怎般结果,她总以为朱佑樘对她仍尚存一丝爱意,可这仅仅只是她以为。
就如她以为恭太妃待她好,可到头来她腹中的孩儿却是她害死的。
她瘫坐在御书房,双手捧着那还未写完的废后诏书,积忍了两日的眼泪终于迸发而出。
她抬头望着朱佑樘,泪眼婆娑,却异常平静的问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而他只是说了句“你没错”,便转身离去。
张均枼拭了满脸泪痕,站起身,亦道:“也愿夫君相离之后,一展宏图霸业,开创盛世中兴,再娶如花美眷,子嗣膝下承欢。从此山水不相逢,莫道彼此长和短。”
言罢张均枼亦夺门而出,只愿从此与朱佑樘形同陌路,再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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