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均枼凝着她愈发苍白的脸,平静说道:“我有解药。”
万贵妃陡然抬眼,却又黯然垂下,坚定的说道:“本宫不需要你可怜!”
“你不怕死?”
万贵妃冷冷一笑,“死?本宫已是半个身子入黄土的人,死又何惧,本宫怕的,只是无人陪葬!”言毕恶狠狠的盯着张均枼。
张均枼淡然,侧首望着南絮,“姑姑出去等我吧。”
南絮看了眼坐在地上双眼通红的万贵妃,见张均枼自信满满,这才福身退下。
“我没有可怜你,只是感念你的恩德。”
万贵妃听‘恩德’二字略显困顿,张均枼语道:“当日若不是你使计引我去绛雪轩,我必不会与太子相识,若你不曾将攸宁的死嫁祸于我,我便也不会得到太后的青睐,还有十一年前,如你未有指使汪直追杀太子到山西清徐,我定然不会救下他,张家便也不会为了避祸而迁徙到兴济,倘若没有以上种种,或许今日,我还是清徐张家的三小姐,而娘娘你,还是宠冠六宫的贵妃,”她此言虽真心实意,却还是避讳了些许,比如,若张家没有迁徙到兴济,她父亲便不会与孙家许下她和伯坚的婚事,她与谈一凤也不会相识,到后来,她自也不会进宫选妃。
若她不曾对朱佑樘动心,她便不会注定要变成一个无心之人。
若没有这些,她便不会活得这么痛苦……
“是你亲手毁了你自己,还毁了我,”张均枼眼角泛起了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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