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华和许意相识十几年,但是许意以前一直都孤僻自卑,不敢与别人交心。他善于用亲和的态度伪装自己,让自己看上去人畜无害,实际上他心里一直都在挣扎。

        以前陈明华总是奇怪许意到底在害怕什么。

        可在许意告诉他们自己是双性人时,他明白了,许意一直与自己的身体做了长达二十多年的挣扎。

        “我……”许意顿了顿:“我其实,一直都觉得我不配和别人谈恋爱。”

        “因为身体原因,我觉得我好像不应该奢求谈恋爱的事,没有人会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许意哽声:“可是他虽然很恶劣,却又从来把我当作一个正常人看待,我以为自己或许可以真正地去恋爱了。”

        “但是,我好像误会了。他可能并不在乎,他也许只是觉得新鲜,或者一时兴起。”

        许意语无伦次地说,眼里的泪水冲破栅栏翻涌出来。陈明华用手背擦拭掉他的眼泪,像小时候自己自告奋勇保护他一样,像一个超人站在他面前,然后半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世界上没有正常人,也没有不正常的人,你不要太在乎这些。”陈明华像个哥哥一样,安慰他:“去了宁春市要保护好自己。”

        陈明华早就猜到许意有个暧昧对象,但是许意从来不愿意透露出什么,他也不会逼问。

        “如果他对你不好,那你就不喜欢他了,你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人。”

        许意不再吭声。

        他不会再遇见第二个付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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