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儿小说 > 综合其他 > 精变 >
        铁铺内的兄弟二人也放下手中活计,招呼杨老汉道:“我兄弟两个初来乍到,对漳邺旧事实在不知,老母也从不肯多言,老伯若是知道,正巧趁着今日邻里热闹,也同咱们说道说道!”

        杨老汉闻言摇头:“你们呐,不知道!这跟那皇帝没关系,是、是上头的事儿。”

        他说话间,抬手指了指天。

        众人闻言更是好奇,又是一番追问,老伯这才叹气说道:“也难怪你们不知,你们家中父母有我这般年岁的,要么受尽苦楚、流离在外,便同那沈老夫人一般,要不啊就是参军入伍……早就作了泥中枯骨,哪有福气活至我这岁数?这许久之前,在那老皇帝还没死的时候,咱们漳邺可发过一桩大案。说来也巧,这案子偏就发在大梁末年,保不准就是它把大梁的最后一丝福气给浇没咯。”

        杨老汉断断续续将那桩奇案说了个分明,原是漳邺城内多人暴毙,其头颅也不见踪影,那新上任的沈县令亲力亲为,带着手下搜寻许久都不得线索,案子久也未破。

        “可是吓人!但这案子说破了也就是咱漳邺的案子,哪能与皇城中人扯上干系?”周侧乡邻听得津津有味,离家近的都搬来椅凳围坐在沈家铁铺外,听那杨老汉说话。

        “还未说完!”老汉不满,摆手急道,“若不愿听就走!怎也来此多舌!”

        众人笑劝几句,又听那老汉道:“许是案发后的第七日,抑或是第八日,天数老汉我真是记不清了,倒是还记着日子,是在大梁建永四十二年的七月廿五日,那天夜里轰隆隆地打着雷,却是一滴雨都未下,只是打雷!那雷声一阵又一阵,忽高忽低,搅得老汉整宿都睡不着,半夜起来同我家那婆子合窗守门,我夫妇二人守了一整宿,待天刚蒙蒙亮时,才听得屋外雷声小去,等我开门去瞧时,已是一丁点雷声也听不见了。”

        “风雷皆是天象,虽说只打雷不下雨是有些古怪,却也不该叫杨老伯这般惊奇,莫不是还有后事?”

        “可叫你给说对喽。”多年战乱,杨老汉家中只余下他孤身一人,已有许久未曾与人说话谈心,此刻忆起往事,双目也不觉微微发直,“我那夜整宿未睡,也是第一个起身去屋外瞧的,那时街坊邻里仍旧是大门紧闭……我记得清清楚楚,天上灰蒙蒙的,叫人分不清楚是日落还是日升,四周一丝动静都无有,明明昨夜里还听得呜呜风声,可是……可是门前树下连一片叶子都没刮落。不对劲呐,真是不对劲!可老汉我又没见识,哪里会往异处想?我那时还在发愣,便忽的瞧见天边似在发光……我就瞧见这一眼,两只眼珠子就跟被烟熏过一般,火辣辣的疼,疼得老汉我双眼紧闭,是如何都睁不开啊!”

        众人屏气凝神,都在听杨老汉说话,只有铁匠铺那俩兄弟面露迟疑,互相对视了一眼,却未出言打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