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人笑了,也不知道韩江流对张淼哪来那么大的敌意,只是息事宁人:“他不敢。他是最知分寸的人。因着我的原因,他怎么也会给你三分薄面。”

        韩江流依旧不依不饶:“季大人,张淼还说我只是你养的狗!”他表情气鼓鼓的,仿佛张淼真说了那般话。

        季大人此刻失了耐心,抚摸着韩江流发丝的手转去捏了捏他的耳垂说道:“江流,你本来就是啊。”

        韩江流脸一僵,随即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又趴回了季大人的怀里。

        季大人知道那话说得韩江流不高兴了,只是多年来迫于他的压力,韩江流都会习惯性地选择顺从,没有例外。现在韩江流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自己生闷气,没有往日的活泼。

        韩江流是季大人的狗。

        韩江流总会在某个时刻偷偷的想,顺带悄悄安慰自己,这么多年了,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能,再把家犬的名号顶在身上吧。他从小就跟着季大人忙出忙进的,见了他不少肮脏事情,也坏了他不少事,季大人都没有说什么。

        韩江流总做梦,就算是季大人养的狗,那也是最特别的一只吧。

        但是在刚才,季大人的话,把韩江流打醒了。他有些难过,埋在男人腰间不愿意说话。

        马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季大人微微叹了口气,勾着身子向前,从前面一个小匣子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顶端的抽绳里混着金丝,季大人一贯如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从里面倒出了一粒瓜子,一手托着尾部,一手拧开顶端,一粒白胖白胖的瓜子就跳在他手心里。

        韩江流不知道在干嘛,身体都有些抽抽。季大人捏着这一粒瓜子,塞进了他的嘴里。话梅味扑了进来,韩江流一下子抬起脑袋看着季大人,有些发懵,两个眼睛眼见的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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