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定当奉陪。”
台上的戏也落下帷幕,唯有宁王身后的黄花梨螭龙纹石面座屏上的雄鹰依旧翱翔,用鹰隼般的目光自上方俯视着这座应天府,这座巍峨皇城。
肃穆庄重的玉楼金阙在夕阳余晖映照下更显苍穹,万家灯火之上,宫檐之下挂着一扇扇镂刻镀金的灯笼,一阵风拂过,吹得灯罩下的火苗颤抖跳跃,勾起宫室中一缕静谧幽深的沉香,斑驳曲折,在沅柔鼻尖淌过。
天在将黑未黑的边缘,呈现出两种色彩的斑驳。
沅柔站在明间门口,正抱臂倚着门框望向夜空中显露出端倪的残月。
风织刚帮沅柔铺好被褥从暖阁出来,越过次间,瞧见沅柔站在门口赏月,微笑着说了一句,“娘娘喜欢赏月,日后可命人在后院支个凉亭。等到夏天可以在凉亭中赏月,定然别有一番趣味。”
夏日凉亭赏月,这么想着的确别有一番趣味,沅柔因为她的几句话勾勒出‘风露渐凉人散后,倚阑闲看一池星’的画面。夏日繁星璀璨,倒悬在夜空中,夜风荷香揽入胸怀。
下一刻,她又蓦地愣住。
她以为自己早已是死水微澜,可为何却又因为风织两句话,居然期待夏日夜景。
宫门处传来模糊的说话声,沅柔和风织同时望了过去。
沅柔的眼底似乎冗杂着晚间的风吹得她眸光朦朦胧胧。少顷,门房上的小太监躬着腰小跑进庭院,在她面前呵腰道:“娘娘,司礼监的苏少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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