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懂事地站至一侧,顾珩撩袍跨入宫门。
宫门后立着一堵连珠纹的影壁,顾珩自右边绕过影壁。
刚绕过去,他的脚步就不自觉停住,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不远处的沅柔。
似是很久不见了。
自那日之后,顾珩便将她拘在乾清宫中,却又不去见她。
明明身处同一宫殿,却仿佛相隔千里。
如今已在春日里,她身上还披着御寒的狐狸皮大氅,那是一件雪般白的大氅,极衬她如玉般细腻白皙的肌肤,青丝梳成繁琐的发髻,却只带着一根银制的翟鸟步摇,翟鸟口衔滴珠悬着流苏,正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荡起弧度。
长宁宫的庭院里种着两棵梨树,再过十来天就是梨花盛开的季节,现在满树都是青翠欲滴的绿叶,与白色的花骨朵儿相映成趣。
虽然梨花还未盛放,但时光流去,它终将会盛放,带来满室芳香。
顾珩不是个矫情的人,他自小读书习字,却不会花费时间在诗词歌赋上,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的人生涉及不了风花雪月,赏花这种风雅事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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