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瞥了他一眼,“别跟朕打马虎眼。”
何安斟酌着道:“到底是一条性命,奴婢岂能随意决定。不过道真大师与奴婢不一样,他是方外之人,善推算玄术。若他说宋氏当杀,那奴婢私以为,这宋氏确实不该留。”
顾珩拨弄茶水的动作顿住,侧首将茶盏放回御案上,意有所指地说道:“俗话说,人命天定,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分外低沉。
何安却清楚,主子一向对这样的话嗤之以鼻。
从应天府到顺天府,何安伺候顾珩已有二十余年,若说了解主子,这世上无人会比他更彻底。
“若朕信命,就该死在皇宫,死在顺天府,死在——”前世。
顾珩豁然起身,光滑的锦缎随着他的动作闪过磷光,袍裾荡出利落的弧度。他负手于背后走出御案,一步一步往乾清宫外走去,何安立马跟上他的步伐。
二人一前一后地站在乾清宫的月台上,守在外头的太监见他出来,立时跪了一地。
顾珩凭栏而立,目眺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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