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柔忍不住望向顾珩,与他的目光撞在一起,天幕是黑沉沉的,那黑沉涌进他的瞳孔,使他的瞳孔在冷寂中无端透出一股沉沉的黑。
两人在细雨中,一人站着一跪着。
华贵无匹的冕服和寡素到极致的孝服,明明是极不协调的画面,却能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沅柔下意识地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是嘴唇在轻微地发颤。
她不愿意起来,顾珩居然慢慢低下身,抓过她的手将伞柄交给她。
贴近的时候,沅柔才发现他脸上雨水的痕迹,看见他的冕服被雨水打湿,几乎贴在身上。她张口,才断断续续地将话说出口,“皇上不必如此,我……妾当受此罚。”
“你没有对不住任何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珩一直在望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
沅柔怎么也不会想到,顾珩居然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他,顾珩却已经站了起来,“所以,没有人有资格阻止你祭拜宋徽。”
她想去抓冕服的袍裾,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可袍裾顺着她的手心划走,顾珩已经走到宋家小厮面前,与宋宪对视,何安撑伞立于他身后。
对着宋宪,他言简意赅,并且十分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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