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后忽然矮下身,抵在沅柔的脸前,目光与她直直相对。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一个奴婢,卑贱如蝼蚁!呈上遗诏你救了谁,方太师如今被幽禁在应天府,如果他不出席登基大典,景文旧臣一样会死,后宫嫔妃也一样!顾珩此人无情无义,倘若他念及一丝往日情分,两年前就不会起兵造反!从头至尾,不过都是你在自以为是,螳臂当车!”
明明越说越怒,可眼泪却一直落个不停。
这话说到最后究竟是怒还是怜,就连孙太后自己都难以道尽心中的真意。
“自以为是也好,螳臂当车也罢。”
沅柔用手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睑微垂,压着嗓间哭着的悲意,“奴婢这次,定可以救下所有人。”
“宋沅柔!”
孙太后高喝出声,怒目而叱,“没有人需要你救,好好在乾清宫当你的差!”
“恕奴婢不能从命。”
暗沉灯光下,沅柔蓦地往后跪行几步。
她双手置于额前,伏跪于地面,恭顺谦卑地向孙太后行了一个周全的大礼,像是以此表达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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