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曾经是她说给孙青妙听的。
温热的余晖透过窗镛柔和地洒在沅柔脸上,看似静水一般的面容下藏着她波澜壮阔的心绪,三万多条性命将她的脊背越压越弯。
她垂首,平声道:“我此生,已无名节可言。”
说完,她端起碗将汤羹一饮而尽,温热之感填充了她心口的空洞。
孙青妙望向她,怒气莫名平了下来。
“我读的书没有你多,说不出你那些好听的话,以前为了填饱肚子什么都愿意做,要不是你我也坐不到掌膳这个位置,我孙青妙这辈子就是欠你的,活该受你的一巴掌。”
“我没想打你。”
沅柔解释那天那个耳光,如果她不出手,那出手的就是禁军手里的剑。
“我知道,前段日子,有三名宫女私底下对皇上出言不逊,被宫正司的廷杖打死了,后宫所有宫女奉谕观刑。那时我才意识到,皇宫是真的易主了。”
孙青妙想到那日被打死的三个宫女,恐惧笼罩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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