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柔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寿康宫的。
只记得外头的积雪特别厚,今夜的寒风特别刺骨,冷月的光辉像是雪水一样撒在她的身上,无一处是温暖的。
锦芳姑姑说的对,要给彼此留点体面。
这不是沅柔想要的,但自她伪造遗诏那一刻起,就势必孤独而冷寂地走下去。
她不后悔自己选择的这条路。
只是这条路太孤独,太凉薄,她希望有个人可以和自己说说话。
哪怕只有一句。
屋檐倒悬的冰锥碎裂在地上,七零八落,再也无法恢复原样,就如她往后的人生,自踏上奉天殿起,早已支离破碎。
沅柔顺着宫墙一直走,回到巍峨的乾清宫前,绕过地罩走进如初春般柔和的暖阁。
暗沉沉的夜色洒在帷帐上,帷帐下是男人强劲的身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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