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本次秋收。
东南四郡以行商为上,农税又低,不大于十之抽一。这真实上缴的农税,怎会与推度出入甚大,农人不爱财吗?海业关口检查甚严,税收年年平稳增长,如今赶上商税倒不稀奇。只是这般倒显出商税的少,尤其将之与推度比较,其中税率虽多有浮动,但不至于纳银少至如此。
尹信闭目,回想起来去岁秋收东南四郡商业推度亦是20000万两,交税3901万两;前岁推度不及如此,交税可达3988万两。
东南的商税,这是一年交的比一年少了。
他如实相告,阁老们也看出其中端倪来。
陈恪在旁冷汗直流。
推度制度历代并无,推行起来自然麻烦十足。度支和关口的记录实数谈何容易,中间有多少贪官污吏企图浑水摸鱼。经郡州县层层上报,户部查账辛苦便辛苦在核实其中一层层的度支、关口与实际推度和税收之间对应的明细。
一条条一目目看下来,竟忘了瞧这总的数目。
尹元鸿昨夜翻查,最终忽视,也是这个中道理。只是一辈子经商与主政的直觉提点他这其中并不简单,他方留下心来,叫旁人来看一看。
“陛下恕罪,是臣无能。”陈恪欲跪,尹元鸿摇头道:
“爱卿带着户部日夜操劳,一时疏忽也是有的。朕也差点叫其中冗杂蒙骗,还是阿信年纪轻记性好,与往年数目对比,方才瞧出个中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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